凌厉的剑气几乎瞬间绞碎木灵直逼春山而来,我正欲召出冥凤,却见春山一挥衣袖打断我的招式。剑尖停在他的眉心处,发出嗡嗡的响声却再难往前。
眨眼间,那白衣方士也人随剑至,双眼盯着春山,右手依旧捏着算诀暗暗发力。
这人的剑里,有杀气。
虽说人在江湖行走难免会有些恩怨是非,但像春山这样每天只是卖卖字画的浪荡公子,若说是结仇,怕也多半是为了某个女子。这人一出剑便破了我的同心辞,必非泛泛之辈。但春山刚刚的意思,摆明了是不想让我插手。
莫非……
正欲思量,那白衣方士却突然开口。
“这次怎么不跑了?”
“呵……”
“跟我回去,我就放过你。”
“那你还是杀了我吧。”
话音未落,春山已瞬间撤去了抵住长剑的气劲。
谁都没想到春山居然就这样卸了防御,我扬手正欲将法杖直接对上长剑,那白衣方士出手更快,竟是用内力生生扼住了剑势,迫使长剑一偏钉入了不远处的柳树上。
“啪!”
我惊愕地看着那白衣方士一耳光扇在春山脸上,有点回不过神来。
“想死自己从断桥上跳下去!别脏了我的剑还说是我杀了你!”
春山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迹,嘴角一勾又是那个招牌式的温润微笑。
“我没说想死,先出手的,可是你。”
“你!”
白衣方士被春山的无赖堵得说不出话,广袖一挥长剑飞回,险险地从春山肩头掠过,不知有意无意,削下了他一缕鬓发。
“当年我就说过,我不会再回逍遥观。都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不肯死心。”
“呵,我以为,不死心的人是你才对。”
这话说的深意无限,春山笑意更深,“世人可都说春山如笑是一个无心浪子,既是无心,哪来的死心一说。是你太执着了,君言。”
我在一旁听得他们你来我往,原本就有点猜测这白衣方士的来历的,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个身份。
君言,逍遥观茅山道士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之一,十岁上山求道,十五岁习得茅山老道所有术法,十六岁出江湖行走斩妖除魔,十八岁独闯兰若地宫追杀雪女一战成名。而今年及弱冠,纵有仰慕者千万,却来去飘渺,极少现身人前。
看春山刚刚那摆明了的挑衅和君言的无奈退让,我料定这两人是打不起来了。我倒是也乐的清闲看场戏,于是双手一阖收了法杖。
春山这话一出,那边立时没了声响。君言的脸色变了几变,终是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。
“对……是我执着……我活该。”
(未完待续)